雲逸塵覺自己像是被塞進了一口煮沸的銅鍋，四面八方全是幽藍的，不燙，卻往骨頭裡鑽。他沒，也沒睜眼，先數了三下心跳——穩的。這說明他還活着，至意識沒散。

他記得最後的畫面：蘇瑤月的手指一鬆開，眼淚砸在領上，然後是那道裂合攏的聲音，像誰把天上了。

他抬手，指尖在眉心輕輕一劃。

那一瞬間，北斗第七星的位置在他識海里亮了一下。不是回憶，是烙印。還在外面，而這個烙印，是能找回來的路。

他睜開眼。

沒有天，沒有地，只有一片漂浮的虛影，像是被人撕碎又隨手丟棄的畫卷。遠，一點火忽明忽暗，帶着悉的躁——四象紋的殘息。

“慕容雪。”他低聲道，抬腳就走。

每走一步，識海就震一下。記憶碎片像刀片一樣刮過神識，有些畫面他從沒見過，卻又莫名悉：一座石殿，九鐵鏈鎖着一條手臂，手臂上纏着符文，而一個年跪在中央，口着一把劍。

劍無名，卻刻着和他右臂一模一樣的紋路。

他沒停下，反而走得更快。那些畫面越，越說明這裡藏了真相。他不信命，但信因果。既然被吸進來，那就看看這“因”到底從哪年開始的。

火近了。

慕容雪盤坐在一塊浮空的石台上，雙眼閉，臉慘白，但雙手仍死死按在地面。整個人像被幹了，只剩一層皮包着骨頭，可那點火靈氣息卻倔強地撐着，沒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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